讯息好像长了腿

2018-07-09 15:22

她现在不想要孩子,但她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不会后悔,所以她大方跑去冷冻卵子。自己做的一切决定,都能坦然地去承担后果,这才是新时代女性应有的态度。

老徐强大、独立,在爱情里甘之若饴,但也充分给对方空间。她只管自己爱情甜蜜,事业有成,哪还管别人的评论。我活得恣意滋润就行,我不要做好女人,我只要做幸福的自己。

谁提出离婚,谁就是抛弃对方的人;谁被离婚,谁就是弱势一方。

每个人就过自己觉得高兴的生活,没必要拿自己当成标准去评价别人,也没必要拿别人的标准来评价自己。”

文 | 沐儿

我流着泪,倚在出租车的后座上,颤抖着手删除了那个号码。那个我在他名字前面加个a,以便他始终在通讯录第一的位置上的人。我再也听不到那个我设置的来电提醒的旋律。心撕裂地痛,却没有其他选择。

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好女人,是能快速做成一桌好菜,是对丈夫服服帖帖,是温良恭俭让。

老徐从来不是世俗眼中的“好女人”。四十多岁还不愿意结婚,时而导演、编剧、演员、编辑,时而玩书法、学缝纫、做公益,她从来没有被哪种身份套牢过。她不断挑战自我,在不同的领域玩得酣畅淋漓。

没有钱,可以去挣。身体生病了,可以修养。但感情有了裂痕,就是灾难。任何东西,修补过后,总能看出痕迹。我不屑去做一个“好女人”,出轨这件事,只有0次和1次的区别。

雨水混合着泪水。我抹了一把脸,将水珠甩出去。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别怕,你还有自己。

不因为年龄而结婚,不因为结了婚而勉强在一起。他若给不了你快乐,就毫不犹豫地离开。幸福世界的钥匙,就在你自己手中。不理会世俗的纷扰喧闹,才能活出最独特有品的自己。

前几天一个读者给我讲了她的故事。

看着她飞快打过来的字,我仿佛看到一个热辣辣的川妹子,浑身洋溢着生活的热情。

手机音乐响起,那是我为他专门设置的铃声,独一无二。那一刻听起来,十分滑稽和讽刺。手机顽固地响着,我固执地不去管它。

“真是太好笑了,他不求上进,我还能活活被他拖死?我跟我妈说,别理他们嚼舌。等我有钱了,在重庆买房子,把你们都接过去。我不要做他们口中的‘好女人’,守着一个毫无希望的人,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耗尽。我要做最好的我自己,我要过得幸福。”

“好女人”这个称号,就像是封建社会的贞节牌坊。在旧社会里,为了得到这个牌坊,妇女们压抑住自己的人性,苦兮兮守寡一辈子。她们的痛,外人很难感同身受。回报她们的,只是死后冷冰冰的石头砌成的一个门楼。

她原本来自中国一个很偏僻的小镇。她在那儿,嫁了一个男人。婚后才发现老公酗酒,游手好闲,各种不靠谱。多次劝诫无果后,她毅然决定与他离婚。

她说,在小镇上,离婚是非常罕见的事。一夜之间,讯息好像长了腿,第二天,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里,都是欲言又止的深意。原本说她老公不好的同事,也风向突变,同情起她的老公来。

那一刻,我又想起小说《飘》的结尾,白瑞德对思嘉说的话。他说他不能耐心地拾起一片片碎片,把它们凑合在一起,然后跟自己说,这个修补好的东西,跟新的完全一样。

在做客窦文涛的节目《圆桌派》时,老徐说:“我其实一直都不是个不婚主义者,我觉得谁愿意干吗就干吗,你想要结婚,你觉得结婚幸福,我就恭喜你,你去结婚,我也送你礼物。

钻进一辆计程车,却不知道要去的地址,在这座偌大的城市,竟没有可以打扰的人,只好随口说了一个宾馆的名字。短信进来,我瞅了一眼。“是我错了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。哪个男人不犯错?好女人都宽容大度,你就这么决绝?”

因为受不了小城的氛围,她辞职去了重庆。她说,大城市里,到处都充满自由的气息。虽然她现在跟刚毕业的小姑娘一起,蜗居在筒子楼里,但她却觉得无比幸福。想起结婚的那段经历,就乌云笼罩。

我不屑为了别人一句“好女人”而委屈自己,我只想做,开心的女人。快乐地、无拘无束地活,不为了谁委屈自己,将自己活成灿烂的烟火。

责任编辑:雪菲

一起走过了最难的日子,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,各奔东西。有些人,注定只能共苦,不能同甘。

我们能开车会赚钱,面包我自己买,花销我自己挣,安全感我自己给。你若不能给我爱,那就请离开。

跟读者聊天的时候,我想到了徐静蕾。

我不知道该去哪里。但我知道,我再也不会回去。

三十多岁,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,为了不让父母操心,遵守“女大当嫁”的世训,草草结婚了事;老公家暴出轨,想着用自己的菩萨心肠去感化他,乞求他改邪归正……

我做不了他说的所谓的“好女人”,因为我不愿委屈自己。我要的,是自己的幸福。

有些东西,破碎了就是破碎了;一切,都再也回不去了。

而在今天,仍然有很多人困在了“好女人”这张网里:婚姻不幸福,凑合着过,因为想要从一而终,怕离了婚被人歧视。

她说,她过年回小城的时候,听妈妈说,有人背后说她不是好女人。说她始乱终弃,自己跑去大城市看花花世界,不管前夫的死活。

与前任分手那天,下着细雨。我将风衣裹紧了些,冲进雨帘里。随身带的,只有一个蓝色的行李箱,莹莹地泛着寂寞的光。

我冷笑。对不起,我不是“好女人”。我的宽容大度,不是用在这里的。感情的事,我眼里揉不得沙子。我不要求你有多优秀,但我不会原谅一个对爱情不忠贞的人。

我只想说,去你的好女人,我不屑去做。都什么年代了,何苦违背自己的心意?